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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业的脸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，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看着我。
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。
想说他不敢。
想说他觉得我值。
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所有的辩解，在八千对八万的现实面前，都苍白无力。
我没再看他。
转身，走向医院门口的咖啡馆。
推开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
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清水。
看到我，他站了起来。
很年轻，眉眼深邃，气质沉稳。
没有半点普通家属的焦灼。
他朝我伸出手。??????????????
“宋医生，我是周毅。”
我点了下头，没有握手。
直接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周先生，我时间有限。”
“直接说吧。”
他也不恼，重新坐下。
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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