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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请柬静静躺在崭新的水曲柳餐桌上。
霍野走过去，伸手拿起那张硬纸壳。修长的手指翻开请柬，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。
“霍震天七十岁大寿。”霍野嗤笑出声，将请柬随手丢回桌面，“老东西命挺长。当年逼死我亲奶奶，抢了霍家的医馆和祖传药方，现在居然还有脸大摆筵席。”
温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泛黄的文件袋。她走到霍野身边，将文件袋递过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温暖轻声说。
霍野抽出里面的纸张。那是几份复印件和泛黄的信纸。纸页边缘已经发脆。
他低头阅读。眉头越皱越紧。呼吸逐渐加重。
“这是五十年代初的资产清查报告。”温暖伸手指着其中一张纸，“当时要求各行各业上报资产。霍震天为了保住霍家大宅和核心药方，私下写了这封检举信。他检举了当时上海滩另外三家中医世家，捏造他们私藏违禁药材、暗中资助敌特的罪名。”
霍野捏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。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“那三家后来家破人亡。”温暖继续说，“霍震天却因为‘大义灭亲’，被树立成典型。不仅保住了大部分家产，还成了中医界的泰斗。”
霍野将信纸拍在桌面上。
“好一个泰斗。”霍野声音低沉，“踩着别人的骨头爬上去的。”
温暖伸出双臂，环住霍野的腰。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。隔着厚实的毛衣，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。
“这份档案一直压在街道办档案室最底层的柜子下面。估计是当年负责清查的人留了一手，没把它销毁。”温暖仰起头看他，“明天晚上，咱们就拿这个去给他贺寿。”
霍野低下头。看着怀里女人亮晶晶的眼睛。胸腔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。
他一把搂住温暖的腰，稍一用力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温暖惊呼一声，双脚悬空，下一秒就被稳稳地放在了崭新的实木餐桌上。
“媳妇，这份寿礼够劲儿。”霍野双手撑在温暖身体两侧，将她困在双臂之间。
两人距离极近。呼吸交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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