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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Liko是在一片空寂里醒过来的。伸手下意识往身侧一探，只摸到一片微凉的床单，枕边早已没了人的温度和气息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，心脏莫名一紧，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起身。
床头灯早已熄灭，晨光透过窗帘漫进卧室，他掀开被子下床，脚步放得很轻，一路走到卧室门口，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外看。客厅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厨房方向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和厨具轻碰的脆响。Liko松了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衬衣，缓步走了过去。
刚转过玄关，就看见裴昭站在开放式厨房中央。她已经换下了昨晚那件丝质睡袍，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宽松针织衫与浅灰家居裤，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头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，多了些难得的烟火气。
受伤的手臂被妥善放在身侧，另一只手正握着锅铲，在平底锅里轻轻翻动着吐司。灶台旁的小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应该是在热牛奶，淡淡的奶香混着吐司的焦香，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散开。
Liko站在厨房门口，一时没敢出声，只静静看着她的背影。裴昭像是察觉到了动静，头也没回，声音清清淡淡地飘过来：“醒了？”
Liko这才迈步走进去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嗯。”
“洗漱台有新的牙刷和毛巾，柜子里也有备用的杯子。”她依旧专注地看着锅里，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已做过无数次：“先去刷牙洗脸，早餐马上就好。”
Liko应了声：“好。”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包扎整齐的手臂上，眉头微蹙：“伤口还疼吗？怎么不多睡会儿，应该叫醒我让我来做。”
裴昭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，不似昨夜那般勾人，反倒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：“不碍事，轻轻动几下而已。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离开。”
“我不是客人。”Liko脱口而出，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越界，连忙低声补了一句：“……啊我是说……我是说，不用麻烦。”
裴昭没接话，只转回身继续忙活：“少废话，快去洗漱。”
Liko乖乖转身进了卫生间。等他洗漱完出来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。两片煎得恰到好处的吐司，一颗溏心蛋，一小碟清爽的沙拉，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裴昭已经在餐桌旁坐下，见他出来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Liko依言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眼前这份热气腾腾的早餐，心头莫名一暖。他认识的裴昭，向来是被人围着伺候，掌控一切的裴家大小姐，几时见过她亲自下厨，安安静静站在厨房里为谁做一顿早餐。
“看什么？”裴昭拿起叉子，轻轻敲了敲盘子：“不吃要凉了。”
Liko连忙拿起刀叉，小口吃了起来。吐司外脆内软，溏心蛋火候刚好，连简单的沙拉都调得味道正好。他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，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。裴昭只吃了小半份就放下了叉子，端起牛奶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语气随意地开口：“昨晚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Liko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，她居然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受委屈？微微回神才抬眼看向她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能陪着你，就很好了。”
裴昭沉默片刻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，半晌才淡淡开口：“我这人就这样，没什么耐心，也不喜欢被人绑住。你要是哪天觉得累了，不想继续了，直接跟我说，我不会拦着。”
“不要姐姐……”Liko闻言连忙放下刀叉，望着裴昭，眼神和语气都极为认真：“我不会累。”
裴昭抬眸与他对视，眼底情绪复杂，最终朝他浅浅一笑，只轻轻嗯了一声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而是换了话头：“我没开车，一会吃完早饭，送我去公司。”
“好。”Liko立刻应声，几乎是下意识就应了下来，仿佛能送她一程，也是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。
两人安静地吃完剩下的早餐，餐桌上只留下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。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落在裴昭安静的侧脸，少了平日里的强势冷硬，多了几分柔和的日常烟火气。Liko看着她，心里那些不甘与委屈又悄悄冒了头，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他清楚，两人之间这样的清晨，这样安稳的片刻，已经是他能奢求的全部。
吃完早餐，Liko主动开始收拾餐桌，进了厨房洗好餐具，而裴昭回房换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，再出来时，又变回了那个冷静果决气场十足的裴总。Liko拿好两人的东西等在门口，手里提着裴昭的包包，见她出来，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拉开门。
“走吧。”裴昭淡淡道，伸手接过Liko手里的包包，挎在手腕。
Liko跟在她身后，突然开口叫了声：“姐姐……”
裴昭没有回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嗯？”
Liko看着她的背影，目光和声音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这个别墅有没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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