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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猛地抬手，将桌上一叠奏折狠狠摔落在地。
奏折散落一地，纸页翻飞作响，打破了屋内死寂的氛围。
启文帝语气满是怒火，厉声呵斥：“朕每次询问，你每次都说时间不够，眼下都过去一个月了，案子依旧半点线索都查不出来，你这个大理寺卿到底是怎么当的？要是没本事担下这份差事，那这大理寺卿的位置，你也别坐了！”
跪在冰冷瓷砖地上的大理寺卿浑身一僵，脊背绷得笔直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不停往下淌，很快就打湿了鬓角的发丝。
他心里慌得不行，脑袋死死低着，不敢抬头直视龙颜，生怕对上皇上盛怒的目光，落得个更严重的责罚。
“陛下息怒！陛下息怒啊！”
大理寺卿连忙伏地叩首，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，小心翼翼地开口辩解，话语里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他头磕在地上，眼睛发红，声音微颤：“皇上，臣这些日子不敢有半分懈怠，日夜不休，天天领着手下衙役到处奔波查案。皇宫内外，京城各大府邸，能排查的地方臣全都一一查过，半点不敢遗漏。可蹊跷就蹊跷在这儿，这失窃的宝物，就跟凭空蒸发了一般，实在找不到半分马迹蛛丝。”
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，接着老老实实往下说：“若是寻常金银小物件失窃，贼人搬运藏匿都方便，就算隐匿踪迹，也总能留下些痕迹或者人证线索。可这次丢失的不光是细软珍宝，还有不少大物件，古董摆件，假山屏风，个个体积都不小。按常理来说，这么大的东西想要偷偷运出皇宫，必定要多人搬运，难免会闹出动静，不可能悄无声息。”
“可臣查遍了所有出入口，问遍了当夜值守的所有人，他们皆都统一口径，并未看到有人搬运任何物件。
甚至有宫人说几息之前弯腰捡东西，等抬起头宫内的东西凭空消失，一点声响都不曾发生，因事情太诡异，那宫人已经吓的有些失智，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，可若是问起那晚的事情，他就好似看到不得了的东西，眼神恐慌，但询问细节并未有纰漏，似确有其事。”
大理寺卿越说越无奈，满心都是有苦难言：“皇宫守卫向来森严，四处都有侍卫轮班巡逻，宫墙内外也布了暗哨。
臣逐一盘问过当晚值守的侍卫，巡逻禁军，还有宫里的太监宫女，所有人的口供全都一致，都说当夜风平浪静，没见到陌生面孔，也没听到半点异常响动。”
大理寺卿仔细回忆自己审问过的那些宫人，一一详细叙述。
而且他为了避免这些人串供，第一时间就将他们隔离，一个个询问。然后诡异的这些人竟然都是说东西凭空消失。
甚至有宫人亲眼所见，自己只是眨眼，东西就没了。
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，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可结果，并未出错。
说起这些蹊跷的事情，大理寺卿没有任何隐瞒，详细禀明：“所有失窃的物件，就那样好好摆在原处，一夜之间凭空消失。
没有搬运痕迹，没有遗留线索，查来查去半点头绪都没有。底下不少宫人侍卫私下都在议论，说这事儿邪门得很，不像是凡人偷盗，反倒像是触了什么忌讳，惹来莫名天怒，才让宝物凭空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