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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刚冲入雷云，马光掌心猛地一烫。
契约残页背面的朱砂字如活物般蠕动，灼得他皮肉滋滋作响。他闷哼一声，几乎握不住那半张泛黄纸页。储物戒内灵石库存数字疯狂跳动——三成，整整三成灵石凭空蒸发，连系统提示都来不及弹出，就被一股更高权限的指令强行抹除。
“警报！警报！检测到道祖级烙印激活！权限等级：不可逆！”
系统声音尖锐刺耳，近乎崩溃。
冷月霜反应最快，青霜剑出鞘半寸，寒芒直指前方虚空。那里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缓缓张开，仿佛天幕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口子。她手腕一抖，剑气如瀑倾泻而出，斩向裂痕中心。
“嗤——”
剑气撞上裂痕，竟如泥牛入海，无声无息地被吞没。裂痕反而扩大了一分，透出令人心悸的金光。
赵铁柱怒吼一声，从储物袋中甩出一块青铜阵盘。阵盘落地即涨，化作丈许方圆的龟甲虚影，将三人罩在其中。他双臂肌肉虬结，死死抵住阵盘边缘，额角青筋暴起：“老大！撑不住多久！”
马光咬牙，额头冷汗涔涔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灵石本源被疯狂抽离，不是消耗，而是直接剥离——就像有人用钩子从他骨髓里硬生生剜走血肉。
“不是债主追杀……”他嘶声低吼，声音因剧痛而扭曲，“是系统源头要收我命！”
话音未落，左臂皮肤下骤然浮现金色纹路，如锁链缠绕，随心跳明灭闪烁。每一次亮起，都带走他一部分灵石储备。
冷月霜瞳孔一缩：“道祖烙印？！”
她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——灵石道祖乃九寰修真界货币体系缔造者，凡以灵石为道基者，皆在其律法之下。一旦触犯禁忌，道祖烙印便会降临，强制清算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她厉声问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马光苦笑，“我只是……用了系统。”
系统本就是道祖权柄碎片所化。他每日刷新灵石，实则是在窃取道律本源。如今被反噬，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裂痕中的金光愈发炽盛，隐约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。那人影没有面目，只有一双俯视众生的眼，冷漠如天道。
【汝既掌库，当承其劫】
八个字直接烙进马光神魂，震得他七窍渗血。
赵铁柱的防御阵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龟甲虚影已出现裂纹。冷月霜横剑于前，剑尖微颤，显然也到了极限。
“关闭系统！”她急喝，“立刻断开连接！”
马光却摇头。他盯着左臂上跳动的金色锁链，眼中闪过一丝疯意。
“关了系统，我就真成废人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手指在储物戒上狠狠一划，“既然要收我命……那就看看，谁的钱多！”
百万灵石瞬间清空。
系统界面弹出猩红提示：【是否献祭百万灵石，换取‘道律豁免权’三息？】
“确认！”
轰——！
一股远超此前的金光自他体内爆发，与裂痕中的道祖神念正面相撞。两股同源力量对冲，飞舟剧烈颠簸，船体灵纹寸寸崩裂。
豁免权生效了。
三息之内，道祖烙印暂停抽取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飞舟侧窗轰然炸碎！
一道黑影破窗而入，袖中寒光直取马光手中契约残页。
“萧寒衣！”冷月霜厉喝，青霜剑回防不及。
马光早有预料，左手猛地攥紧残页，右手甩出一把灵石粉末。那不是普通灵石，而是他昨夜让玉衡子特制的“爆灵粉”——遇灵力即爆，专破神识锁定。
粉末在空中炸开，形成一片刺目白光。萧寒衣被迫收手后撤，脸上覆着的玄色面巾被气浪掀开一角，露出半张阴鸷面容。
“马光，交出契约，饶你不死。”他声音冰冷，元婴威压如潮水般涌来。
赵铁柱怒吼着扑上去，却被萧寒衣袖袍一拂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撞向舱壁。
冷月霜剑势再起，却被萧寒衣身后浮现的三道剑影死死压制——那是他新炼成的“寒魄分光剑”，专克单一剑修。
马光站在原地，左臂金色锁链纹身忽明忽暗。他盯着萧寒衣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跟踪我一路，就为了这张纸？”
萧寒衣冷笑：“你以为呢？弑主契约牵扯道祖权柄，谁掌控它，谁就能重构灵石道律。你一个死囚营出来的蝼蚁，也配执掌此物？”
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马光缓缓举起契约残页，“我灵石多，你随意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竟将残页往自己胸口一按！
金色锁链纹身骤然暴涨，如活蛇般缠上残页。两者接触瞬间，整张纸页燃起幽蓝火焰，却未烧毁，反而与他左臂融为一体。
萧寒衣脸色大变：“你疯了？强行融合契约模板，会引来道祖真身降临！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马光咧嘴一笑，满口是血，“反正我已经欠他一条命了，不差再欠一次。”
飞舟外，雷云翻涌如沸。
道祖神念投影在裂痕中缓缓抬手，似要彻底撕裂虚空。
而马光左臂上的金色锁链，正随着他的心跳，一下、一下，敲打着整个九寰修真界的金融命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