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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是跟年宝睡石榻。”沈清沅笑道，“翠屏姐姐问得这么仔细，是想知道我跟二当家的床笫之事吗？”
翠屏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，“沈娘子说笑了，我不过是随口问问。”
“随口问问就好。”沈清沅看着她，目光里分明带着一丝警告，“有些事，不该问的别问，翠屏姐姐在寨子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应该比我更懂规矩，不然惹了二当家不高兴，大当家那也没法交代的。”
她虽这般说着，却是不由得攥紧了手，手心里布满了汗。
翠屏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在这寨子里待了五六年，连大当家都要给她几分薄面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但想想大当家的嘱托，她扯了扯嘴角，“沈娘子教训得是，是我多嘴了。”
说完，她端着水盆退了出去，眼底满是怨毒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，翠屏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沈清沅身边。
沈清沅走到哪儿，她就跟到哪儿。
沈清沅在洞穴里绣花，她就在旁边擦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沈清沅去溪边打水，她也提着桶跟去，一路上旁敲侧击的问各种问题。
“沈娘子，你绣工真好，这花样我都没见过。”
“你爹娘呢？”
“那你相公呢？”
……
沈清沅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，眼神平静，“翠屏姐姐，你到底想问什么？”
翠屏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虚，干笑两声，“没什么，不过是好奇罢了。”
“年宝还在洞穴里等我，我先回去了。”沈清沅提起水桶，明显不想再说下去了。
翠屏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脸色阴沉。
这女人，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。
……
萧景辞回来时，沈清沅正在哄年宝睡觉。
年宝今天玩累了，沾枕头就着，小嘴微张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，听得人回来，沈清沅轻轻给她盖好被子，转身走出里间。
萧景辞正坐在外间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却没有翻开，只是盯着封皮出神，听得脚步声，应道，“马天霸最近在联络附近几个山寨的人，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，翠屏这个时候来盯着我们，恐怕不只是因为好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大当家在怀疑你？”
萧景辞没有否认，“我的身份一旦暴露，不仅我会死，你们也活不了。”
沈清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自己的性命不要紧，可年宝还小，要是葬身在这，未免太委屈了。
萧景辞沉默了一瞬，还是如实道，“原定一个月后，但现在出了变故。”
“连日暴雨，山路被冲毁，大军被困在半路，至少要再等一个半月。”
一个半月。
她们连能不能撑过十天都不知道，一个月？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她问。
萧景辞摇头，“山匪占据天险，易守难攻，没有足够的兵力，强攻等于送死。”
沈清沅咬住嘴唇，没有再说话。
她知道萧景辞说的是实情，可知道归知道，心里的绝望却一点一点蔓延开来。
她这副神情，自是叫萧景辞也觉得内疚。
他既将人带了回来，总得将人平安送走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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