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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：
记录至此，忽生疑惑。
人类寿命与我等类似，却用尽光阴追逐虚妄之物：权、钱、名、色。而我们，常常歌罢闲游，与鱼群共舞。
人类活得如此匆忙，究竟是我们可怜他们，还是他们可怜我们？
不可知。
***
南时很难说明自己的感受，她几世为人，虽然现在是鲛人，但心底，实际还是认为自己是人类。
因此，书中那句“究竟是我们可怜他们，还是他们可怜我们？”，才让南时思考至今。
她可怜人类吗？她曾是人类的，她知其中挣扎与渺小，但深知人类的伟大与深情。
她可怜鲛人吗？她们纯粹、与自然共生，因此难以理解复杂黑暗的人心，显得天真而珍贵。
究竟谁更可怜？或许，本就没有答案。
人类追求太多，因而痛苦；鲛人善良纯粹，因而幸福。
这本就只是人生选择——毕竟，也有善良纯粹的人类，也有追求冒险的鲛人。痛苦与幸福总是暂时的，也总是相伴而生的。
她没必要为此纠结。
【宿主。】
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惴惴不安。
【宿主，你明天就成年了，可以化尾登陆。
而任务目标塞缪尔·温斯顿与亚瑟·莱恩当前好感度均为0。是否需要系统提供初步攻略建议？】
南时从思绪中回神。
对了，还有任务。
“不用。”南时轻声回应，“我自己想想。”
系统听着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它当然知道宿主不需要它提供攻略建议，所以它一个字都没写，只是这段日子宿主实在有些吓统了。
——不是整日逛街听歌，就是终日歪头思考——真的是完全忘了任务啊啊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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