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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温景然站在一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摆，那点因南时收下拓本而生的浅淡笑意，已敛了大半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终究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，转头看向南时，“大小姐素来爱临帖习字，这套文房四宝确是难得的珍品，只是沈公子行事张扬，相处还是要小心。”
南时微微颔首：“多谢温公子提醒，我晓得的。”
温景然见她神色如常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又对着郑宁斯拱手道：“翰林院还有些公务要处理，晚辈便先告辞了。”
“景然慢走。”郑宁斯点了点头，让画春送他出去。
温景然又看了南时一眼，躬身行了一礼，转身离开了。
待人走后，郑宁斯才放下茶盏，看向南时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时儿，沈渡川这些东西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收着吧。”
郑宁斯看着女儿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她还是怕女儿被沈渡川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勾了心思，如今看来，女儿比她想的要通透得多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郑宁斯点点头，又叮嘱道，“沈渡川这个人，心思太深，你与他接触，务必守好分寸，万不可被他哄了去。”
“女儿知道了。”南时应声应下。
郑宁斯又看了一眼那几个匣子，终是没再多说，只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东西让喜乐帮你拿回去，回去歇着吧，仔细累着。”
南时微微福身，带着喜乐转身离开了正厅。
风从廊下吹过来，卷起她鬓边的碎发，南时抬手拢了拢。
沈渡川。
***
镇国公府，书房。
乌木折扇被指尖捏得咯吱轻响，沈渡川斜倚在紫檀木书案后的圈椅里，一双桃花眼半眯着，眼底的懒意早被翻涌的醋意烧得一干二净。
“……温公子今日也去了永宁郡公府，给大小姐送了一本前朝旧拓，大小姐收下了。”
沈七的声音越说越低，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脸色，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桌上未完成的画：
纸上只寥寥几笔，勾出个女子垂眼浅笑的轮廓，女子眉梢眼角柔得像浸了春水。
这这一眼，沈七就认出了画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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