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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省人民医院的夜空。三辆印着“检察”字样的警车在住院部大楼前硬生生停下，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几道长长的黑印，散发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。
车还没停稳，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就被一脚踹开。侯亮平大步跨下车，皮鞋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“快点！跟上！”他头也不回地招手，反手“砰”地一声摔上车门。
陆亦可和几名干警推开车门，紧随其后。
住院部大楼正门，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得笔直。两排全副武装的武警站成一道人墙，防暴头盔下的面孔被警灯映得忽明忽暗。
侯亮平径直走向警戒线，步伐没有丝毫减速。
“站住！”
武警中队长跨前一步，战术背心上的对讲机闪着红灯。他双手握着微型冲锋枪，枪口朝下，结实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侯亮平正前方。
“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，执行紧急公务。”侯亮平从上衣口袋掏出深蓝色的工作证，直接怼到中队长面前，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鼻尖，“马上放行。”
中队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越过侯亮平的肩膀，看着后方闪烁的警灯。
“没有陈组长命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中队长吐出这几个字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侯亮平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收回工作证，指节用力捏着那个塑料外壳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“看清楚，这是最高检下发的证件，我手里有调查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合法手续！”侯亮平把工作证拍在中队长的防弹背心上，“耽误了办案，你一个中队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
“我只认督导组的手续。”中队长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，一把拨开侯亮平的手臂，“退后。”
侯亮平被这股大力推得后退了半步，皮鞋在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们这是在保护贪官，妨碍司法！”侯亮平指着中队长的鼻子，音量陡然拔高，在空旷的医院广场上回荡，“高育良现在就在楼上，他用假装跳楼的苦肉计对抗审查，每一分钟都在销毁证据！你们挡在这里，就是他的帮凶！”
中队长没有接话，只是打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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