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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，那个著名的方尖碑被保留了下来，不过上面原本的十字架被拆掉了，换成了一尊三丈高的孔子像。这尊像是连夜从船上搬下来的，孔圣人双手交叠，面带微笑，眼神慈祥地俯视着这片异域的土地，仿佛在说：“这届学生真难带。”
赵镇坐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——这是他唯一觉得这地方还算可取的东西，虽然苦了点，但提神。
“这玩意儿劲儿大。”赵镇抿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“加点糖，再加点奶。朕是来享受生活的，不是来吃苦的。”
水溶连忙端着糖罐子跑过来，一边加糖一边赔笑：“陛下，这洋人不懂养生，喝这黑汤说是能通便。奴才给您加了五勺糖，保准甜到心里。”
台下，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。
那是教皇国的全体神职人员。红衣主教、大主教、普通神父，还有那支刚刚被释放的瑞士卫队。足足几千人，把广场跪得满满当当。
他们身上的华丽法袍已经被扒掉了，换成了统一的灰色粗布长衫——这是国子监设计的“学员服”，既朴素又耐脏，关键是便宜。
教皇英诺森十一世已经醒了，此刻正跪在最前面。他手里捧着那本《论语》，脸色灰败得像刚出土的兵马俑。
“都到齐了吗？”赵镇放下咖啡杯，扫视全场。
“回陛下，都齐了。”林如海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名册，红光满面，“除了几个想钻地道跑的被贾将军抓回来打断了腿，剩下的都在这儿了。”
“嗯。”赵镇点了点头，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剃头匠——那是从随军杂役里挑出来的，手艺未必好，但胜在手快。
“既然要重新做人，那就得从头开始。”赵镇淡淡地说道，“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都剃了。所谓‘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’，本来是不该剃的。但你们这头发染得花里胡哨，还戴假发，看着心烦。剃个光头，显得亮堂，也方便你们反省。”
教皇浑身一颤，抬起头，眼中满是屈辱：“陛下！这……这是对主的亵渎！我们的头发是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块青砖精准地飞过来，砸在他面前的地砖上，火星四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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