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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被他拍得咧了咧嘴,没说什么
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封黄绫封套的奏疏,递了过去。
王堪接过去,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套,展开奏疏
先是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,然后目光慢下来,从头又看了一遍。
看得极慢,极细,一句一句地往下读。
不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证,而是看到了这篇奏疏的写法。
不以弹劾起笔,而以修史立身。
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位置上
不是冯党要借粮案扳倒沈端,而是翰林修撰在修书时发现了问题。
冯衍的影子里,站着的是魏逆生自己。
【一十二万与七万三千,其间虚悬四万七千之数,几及四成……
十二年、十三年,户部册报岁有盈余,而御史李瀚、赵鼎先后疏称“名为常平,实为常虚”……】
证据翔实,数字精准。
不空口白话,也不含沙射影
而是将户部奏报与御史巡仓录一字排开,让数字自己说话。
这不是奏疏,这是刀阵。
【昔贾谊言“积贮者天下之大命”,今观仓务之弊,岂不寒心?】
不是请斩何人,不是请罢何官,而是一声喟叹。
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,却有直击肺腑的重量。
这道奏疏,不挟私利,不为任何党派张目,甚至不是为了扳倒沈端。
它只是为了那一句“岂不寒心”。
奏疏从始至终,不提沈端二字,不提党争二字。
通篇只有证据、法理、先贤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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